溫馨提示

深夜看書請開啟夜間模式,閱讀體驗更好哦~

重逢

26

渦之中幾乎要窒息,卻聽到了身後會議室的門被打開,裡麵出來一個人,恭敬地喊道:“鄭總......”她僵硬地回頭,看到了剛剛麵試時的主要負責人,好像叫……陸經理,她同鄭予安打過招呼,鄭予安依舊麵無表情,隻是沉聲對她說了些什麼之後,走進了會議室。而陸經理對他點點頭,態度恭敬地看著他進門之後,帶上了門,朝外走去。薑渺如夢初醒般跟上了她腳步,在陸經理察覺到她之後,她低聲問道:“陸經理,剛剛那個人是........-

楔子

榕城的十月,天氣尚存一絲酷暑過後的餘熱,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桂花香氣。

桂花樹下,身穿深色衛衣的少年閒散地倚樹而立,上午並不強烈的陽光透過重重樹葉在他身上篩出明暗光影。少年麵容俊秀,神情慵懶,一隻修長的手捏著衛衣鬆垂的帶子打著轉,另一隻手拿著手機,貼在耳邊聽電話那頭的聲音。

“說真的,我這成績已經冇有什麼補救的必要了,就不麻煩嬸嬸給我補習了吧。”

鄭予安有些無奈,神情淡然地垂眸看著地上飄落的樹葉,語氣平靜又鬆散地說:“不是特意讓你來補課的,我媽在家裡開了個補習班,你來又不花錢,就順便聽聽嘛。你成績一直上不去,大伯很著急的,都找我媽說了好幾次了。”

電話那頭的堂哥哀嚎起來:“我爸急也冇用啊!我就不是塊讀書的料,誰教我都冇用,回頭彆給嬸嬸氣著了,影響家人感情。”

鄭予安知道是勸不動他了,也不打斷他,就沉默地靠在樹上聽他胡侃。

倏然間,牆外飛進來一個書包,砸在了離他兩米多遠的地上。落葉被書包碾碎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鄭予安望著這個天外來物怔忪片刻,下意識地抬眼往它的來處去看。眼簾掀起的那一刻,頭上樹葉的陰影被晃動,有什麼東西穿過枝葉,在一片枝葉晃動的沙沙響聲中落到了書包旁邊的空地上。

穿白裙子的女孩落地時輕盈得像一隻小鳥,她的裙襬在膝蓋上打了個結,降落時帶起的風把她的裙子吹得微微鼓起,如一朵花的盛放,上麵還沾著桂花零落的小小花瓣。

事情發生得很突然,鄭予安愣在了原地,一瞬間感覺好像看到了武俠小說中跑出來飛簷走壁的俠女,亦或童話書裡鑽出精靈,落在這個平平無奇的早晨。

那女孩儼然自我定位為一個矯健的體操運動員,因為她臉上帶著對自己敏捷身姿的自得之色,落地之後瀟灑地一展裙襬,欲做出一個舉手致意的動作,卻在看到樹下還站著一個人的時候愣住了。

女孩站在桂樹的陰影之外,陽光明晃晃地落在她臉上,將肌膚照得幾乎呈現出了透明質感,一雙清亮的眼睛微眯,眼神中滿是錯愕,雙手要舉不舉地停在半空,有些滑稽。

鄭予安也是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,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片刻之後,女孩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拎起地上的書包,落荒而逃。

她跑得很快,被攪動的空氣混著她身上沾染的花香在風中一起向鄭予安席捲而來。

鄭予安的視線不自覺追逐著她的背影,隨著她的遠去,電話另一頭的聲音漸漸穿透意識中的屏障,渾然不知花樹下的意外,還在喋喋不休地繼續:“再說我又不像你那麼聰明,你不用彆人教也能考第一,但是我笨呐,嬸嬸教我這樣的學生肯定會有挫敗感的......”

鄭予安完全冇聽他在說什麼,隻是失神般地回覆道:“嗯,知道了,我會跟我媽說的。”

他掛了電話,望著少女剛剛降落的地麵,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,抬腿朝家走去。

******

薑渺從淺眠中醒來時,剛過淩晨四點。

房間靜悄悄的,隻瀰漫著她一個人的呼吸聲,未拉實的窗簾處透進來外麵路燈的薄光,清淺地暈開在她的被麵上。

時間還早,但睡不著,手指繞著被子上的光暈玩兒。孤獨的夜有些難捱,安眠藥和褪黑素都在床頭櫃的抽屜裡,但薑渺不想吃。雖然如今藥物已經很難對她起到有效的助眠效果,但薑渺還是擔心萬一真睡過去了,會不會醒得太晚。

今天的事很重要,可不能遲到。

劃劃手機,想想心事,終於挺到六點,窗外光線漸亮,城市在鳥啼中甦醒,早起的老人晨練的聲音隱約傳進耳中,薑渺也立刻起床,洗漱,做早飯。

合租室友魏簫簫打著哈欠出房門時,薑渺已經吃飯早飯,收拾好了廚房,還換好了麵試時要穿的衣服。桌上是一份順便給室友做的早飯,魏簫簫樂得差點要抱著薑渺親。

魏簫簫咬著薄煎餅,望著在衛生間鏡子前整理髮型的薑渺,建議她應該化一個提氣色的淡妝。

薑渺犯了難,她冇有化妝品,也不會化妝。

正是報早飯之恩的好機會,魏簫簫三兩口啃完餅,洗了手,從房間裡拿出工具,自告奮勇要給她化妝。

魏簫簫手很利落,化出來的妝效也很好,薑渺禮貌道過謝,點開手機看看時間,還早,她就在房間裡看準備的各種資料。

她急需一份工作,來到北市不久就在招聘網站上找到了這份工作,各方麵要求與她比較相符,薪資待遇也很不錯,所以對於這次麵試,她即重視又緊張。身上的套裝是為了這次麵試特意買的,對她來說可是花費了一筆钜款,她怕坐皺了看起來邋遢,就一直站著。

關於麵試可能會問到的各種問題她都已經爛熟於心,主要擔心的就是她冇有什麼亮眼的工作履曆,以前做的工作又大部分都是打零工,冇有太多麵試的經驗。

等時間差不多了,薑渺出門乘公交車,轉了幾趟車纔到市中心,繁華的商圈中心坐落著幾棟宏偉的寫字樓,她要去的這家公司叫做智啟科技,就位於其中一棟。

走進大廈門口,身邊來來往往的都是行色匆匆的都市精英,自己混入其中彷彿是一隻冒充白鶴的土雞,身上帶著怎麼也掩飾不了的拙氣。薑渺心裡一陣緊張,深呼吸幾口氣,徑直進去乘電梯上了八樓。

真正開始麵試的時候,薑渺反而冇那麼緊張了。專業對口,她在學校學的東西也還冇忘,準備的又充分,不管麵試官向她拋來什麼樣的問題,她都能接住侃侃而談。

這場麵試,薑渺表現得比她想象中要好很多,走出會議室的時候,她心裡感到一陣輕鬆,腳步也輕快起來。

會議室門外的長椅上,還坐著一排等待麵試的人,在她出來之後,一個被叫到名字的男生急忙站起身來朝會議室走去,不知是不是太過緊張,他走得急促又僵硬,撞到薑渺的胳膊之後匆匆說了一聲抱歉,看都冇看她一眼就進了門。

薑渺手上拿著的簡曆和資料都被他碰掉,她回過頭無語地看了那個男生背影一眼,也冇喊他,自己彎下腰準備撿起來。

她剛要伸手,就有一隻手先她一步,撿起了地上的檔案夾。那隻手手指修長,骨節分明又精緻,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微凸,是一隻很好看的,屬於男人的手。

薑渺在看到那隻手的那一刻就陷入怔忪,直到手的主人將檔案夾遞給她,她才愣愣地循著他的手臂看向了他的臉。

五官俊逸,輪廓清雋,臉上無一處不精緻好看,卻又神情冷淡,散發著一股沉穩又淩厲的氣場。

薑渺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整個人像被一柄利劍當頭刺下,牢牢釘在了原地,身體同時感覺到烈火煎熬和如墜冰窟兩種極致的折磨,腦中好像有炸雷不斷作響,震得她的眼睛都因為暈眩而有點模糊。

但那個人看著她的眼睛平靜無波,冇有任何特殊的情緒,等她呆滯地接過檔案夾之後就放手從她身側走過,彷彿隻是隨手做了一件好事而已。

薑渺抱著檔案夾在原地發呆,他從她身邊走過的時候,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香味朝她飄過來,記憶的密封罐瞬間被敲碎,噴湧而出的回憶將她淹冇。桂花,大雨,泥地,還有分手那天,她脫口而出的傷人話語,以及他被刺痛之後痛苦的神情,絕望的眼淚。

薑渺陷在回憶的漩渦之中幾乎要窒息,卻聽到了身後會議室的門被打開,裡麵出來一個人,恭敬地喊道:“鄭總......”

她僵硬地回頭,看到了剛剛麵試時的主要負責人,好像叫……陸經理,她同鄭予安打過招呼,鄭予安依舊麵無表情,隻是沉聲對她說了些什麼之後,走進了會議室。而陸經理對他點點頭,態度恭敬地看著他進門之後,帶上了門,朝外走去。

薑渺如夢初醒般跟上了她腳步,在陸經理察覺到她之後,她低聲問道:“陸經理,剛剛那個人是......”

陸經理原本一臉疑惑,聽完薑渺的問題之後就笑了。鄭總長相優越,經常會有些小姑娘來打聽他,公司的人都當家常便飯,她在心裡也默默將薑渺劃歸為這一類人。

“怎麼,你來公司麵試,連老闆是誰都不瞭解清楚嗎?”

她話裡帶著調侃,薑渺卻如遭雷擊,連捏著檔案夾的手指都哆嗦起來,“他......他就是智啟科技的老闆嗎?”

陸經理還有事要處理,冇再與薑渺過多周旋,“薑小姐,回去等待麵試結果吧,其他的就不要再想了,這兩天要保證手機暢通哦。”

她說完就走了,薑渺也失魂落魄地乘電梯下了樓,走到公交車站時,她的情緒仍陷在巨大的驚愕中,有好一會兒連自己要乘哪一路公交車都想不起來。

回家之後已經是中午了,她顧不上吃飯,一回去就抱著電腦查智啟科技的相關資訊,果然看到了鄭予安的名字。他是這家公司的創始人兼CEO。

薑渺把電腦扔到床上,自己也抱著枕頭哀嚎起來。

為了能順利通過麵試,她準備了很久,公司的業務範圍、主要成就什麼的她都查得清清楚楚,怎麼就冇想到查查公司的老闆是誰呢?

發泄之後,薑渺無力地躺在床上,覺得自己已經是具屍體了。

七年了。

七年前誅心一彆,她狠心刪光了鄭予安所有的聯絡方式,將這個人從自己的生活中剔得乾乾淨淨。原本以為,他們這輩子再也不會再見麵,卻冇想到命運弄人,他們竟然會以這種身份再次相遇。

當初分手的時候鬨得很不好看,主要是薑渺的錯。那些為了甩掉他而說出的話,連自己想起來都會被反覆刺痛,她都不知道自己當時的情緒該是何等失控,才能讓那麼傷人的話脫口而出。

要是有人對她說了那樣的話,她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見到他。

薑渺想起今天見到他時,他淡漠的眼神,真的好像不認識她一樣。

裝不認識也正常,被那樣傷害過,他估計心裡很後悔認識她吧。

薑渺在床上躺屍,腦子被各種紛亂的想法充斥著。她懶懶的不想動,也冇什麼力氣動,見到前男友的那一眼把她全身的力氣都抽乾了,她現在覺得很累,關於他的各種回憶如潮水一樣漫上心頭,連帶著各種情緒都一股腦地衝擊著她的神經,她實在疲於應對。

一直躺到太陽都下了山,房間裡的窗戶不再透進陽光,光線逐漸黯淡。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,是魏簫簫回來了。

廚房裡傳來了做飯的聲響,過了一會兒,魏簫簫敲響了薑渺的房門,問她要不要吃晚飯。

薑渺這一天就隻吃過一頓早餐,卻不感覺到餓,也冇什麼胃口,便推說自己已經吃過飯了。

她回答的聲音儘力裝作稀鬆平常,卻難掩語氣中的失意。魏簫簫當她是麵試冇發揮好,也不再打擾她,退出去將空間留給她一個人。

薑渺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,半響纔有力氣像從泥地裡把自己刨出來一樣掙紮著坐起身子,打開手機瀏覽招聘網站。

怎麼想都覺得這份工作是不可能得到了,正常人怎麼能容忍曾經狠狠傷過自己的前女友進入自己的公司,即使是鄭予安這麼好的一個人也不可能。

正如七年前分手時他說的那樣,他也是有自尊的。

薑渺晃了晃頭,把又湧上來的回憶壓下去,專心地瀏覽各種招聘公告。

比起與前男友的愛恨糾葛,眼下解決生活所需纔是最要緊的事情。

-個鼻青臉腫。薑渺尷尬地站在門外不知所措,許夫人卻隻是睨了她一眼,再不輕不重地對門內說:“嫣然,彆鬨脾氣。”門被不情不願地打開,薑渺進去之前,許夫人又擺出一副親熱笑臉,對她說:“麻煩你了小學霸,多多輔導一下我們家嫣然。”許嫣然仍是冇有好臉色,她的房間大的像公主的臥房,薑渺站在其中無所適從,還要聽著公主本人冷眼對她說:“我媽讓你看著我是不是?但你最好少管我。”說完她就躺到床上開始打遊戲,也不管薑渺杵在...

facebook sharing button
messenger sharing button
twitter sharing button
pinterest sharing button
reddit sharing button
line sharing button
email sharing button
sms sharing button
sharethis sharing button